她觉得表哥并不甘心,所以想要帮一帮他。
走在前头的慕祁被寒风吹得咳了几声,他脚下的步子停了下来,但是很快又道:“你如今在谢府,不用为了我的事把自己牵扯进来,当初你落水的事情于你名声已然有损,兄长不愿意见你再次被流言中伤。”
这事他第二次拒绝她的好意,宋蕴枝沉默不语,看着眼前那道鹤骨松姿的身影,眼底涌起酸涩。
她没有继续劝说,因为了解这位表兄的脾性,知道他不愿意提起他落魄的一面。
到了诏狱,门口的人见了慕祁,果真没有拦着他们,为了省去麻烦,宋蕴枝穿了一件斗篷,一张脸隐在毛茸茸的兜帽之中。
冬青识趣地把一沓银票塞到了狱卒的手中,那狱卒带着他们进了最里头,隔了十年,宋蕴枝终于见到了外祖父。
即便是被关在牢中,外祖父身上仍旧保持着从前的风骨,不见有任何的狼狈,除了清瘦和苍老了许多,倒是和少时见到的差不多。
她喉间像是被什么堵住,看着站在小窗之下,正抬头看着从小窗中照进来的那束光的老人,她鼻尖一酸,忍不住冲着他哽咽地喊道:“外祖父,般般来看你了!”
正在思念着女儿的傅安骤然听见宋蕴枝的声音,即便是这道声音陌生,可他心中一跳,还是转了身。
此时的宋蕴枝已经把头上的兜帽取下,整张脸都露了出来。
狱中光线昏暗,可是傅安还是在她的脸上感觉到了几分熟悉的感觉,又因为她唤自己外祖父,还说了自己的小字,很快,他就明白了,自己那位小时候生得粉雕玉琢的小外孙女真的来看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