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十四年来,她一直都知道自己这幅身子好不了了。
不忍拂了姐姐的好意,她只得露出温和的浅笑,应她:“嗯,我相信姐姐,等我身子好了,姐姐陪我去放风筝好吗?”
宋蕴枝动作轻柔地替她抚去额上的碎发,点了点头:“自然,到时候姐姐亲自给你做一个风筝。”
宋仪安虚弱地笑了笑:“届时姐姐可不能反悔。”
傅婉看着姐妹二人说话,想起那天大夫的话,眼眶涌起一阵酸涩,她别过脸,偷偷那帕子掖了掖眼角,强行把要出来的眼泪给按了回去。
“你姐姐答应你的事情,哪次没有做到的?”
话才说完,又听见宋仪安断断续续地咳了起来,没想到咳到最后,竟是咳出了血。
傅婉顿时惊得眼眶都红了,她忙唤了丫鬟来,进来的丫鬟红玉是曾经伺候宋蕴枝的,宋蕴枝出嫁时不放心,所以把自己身边的人留下照顾自己的妹妹。
又让宋老夫人重新挑了夏竹和春桃,充做她的陪嫁丫鬟。
红玉得了傅婉的吩咐,匆忙给宋蕴枝行了礼就去找大夫。
趁着大夫给宋仪安把脉的时候,宋蕴枝留夏竹和春桃在房中,自己拉着傅婉走到了房外廊下,她对着正拿帕子拭泪母亲,皱眉问:“娘,你老实告诉我,芃芃的病现在到底是如何了?”
知道自己瞒不过大女儿,傅婉想起大夫的话,眼泪又止不住地往下流,在宋蕴枝耐心的等待下,终于慢慢止住了。
“那大夫说,要是再没有上好的百年山参进食,芃芃的病怕是,怕是会越来越糟糕,最终落得个早夭的结局。”
说罢,又拿帕子捂着脸哀哀地啜泣。
宋蕴枝看着伤心的母亲,她心里何尝不难过,芃芃还是小小的软软的一团时,见了她就会笑,从小喜欢黏着她,又乖巧懂事,心地善良,这样好的妹妹,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