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将自身血肉淋漓地剖给她看,却打算永久守住妹妹身上最大的秘密。
贺之章……他本该杀了他。
可妹妹说,他们是朋友。
哪怕去了莱州,妹妹或许还会给他写信。
卫琢唇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强压下心底躁怒,大步走去桌前,抄起杯盏,仰头灌下一大壶冷透的茶水。
——
帝王守孝以日代月,二十七天就算出孝期了。眼看登基大典在即,朝臣们已陆续开始提议新帝立后纳妃,充裕后宫。
新帝的冠礼已过去将近一年,从前婚事来不及定下便不了了之。如今后宫空无一人,着实不成体统。
御史大夫韦敬的族中出了一位太妃,韦夫人也借此带着女儿入宫走动。韦敬深得先帝信任,新帝还是太子时也曾鼎力相助,是以宫里宫外渐渐流传起消息,说韦家的女儿怕是不日便要入宫,为妃为后了。
温室殿的宫人嘴巴严实,这些流言还是犹春在外面听来转述的。卫怜前几日见过贺之章,心里舒坦了些,卫琢也接连几日没来打扰她。直至临近他生辰这日,晚膳时
分未到,殿外响起了轻轻的叩门声。
叩门声在宫中蹊跷得很,毕竟宫人不敢叩,卫琢更无需叩,她下意识问道:“谁?”
“小妹,”殿外的人顿了顿:“是我。”
殿内宫人的脸色顿时显得古怪。开也不是,不开也不是。
卫怜没吭声,隔了一会儿,笃笃叩击声又响了起来。三长两短,不急不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