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苏见清一个人待在屋内无聊,她日日都去与他说话。
这日,蕴禾推开房门,床上的人立马背过身去。但即便如此,她依旧瞧见了他眼里暗含的水光。
蕴禾眉头瞬间皱紧,快步近前问:“你怎么了?”
苏见清嗓音闷闷的,“没、没什么。”
“没什么你哭什么?”
苏见清:“……我没哭。”
蕴禾:“你现在老实交代,免得我一会儿不给你面子直接与你动手。”
过了许久,就在她的耐心逐渐消失时,背对着蕴禾的人慢慢转身坐起。
蕴禾仔细盯着他的脸看。
养了几日,苏见清的脸多了几分血色,看着倒无之前的惨白。
白净的脸被枕头压出浅痕,一双凤眸夹着轻轻浅浅的光,水光潋滟,破碎可怜。
蕴禾单手撑在床沿,右手食指轻触苏见清的眼睛。
她看着指腹浅浅一层水光,外头问苏见清,“没哭的话,这是什么?”
苏见清哑口无言。
蕴禾又问:“怎么了?谁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去给你出气。”
声音比方才低了好几个度,隐带舒缓的温柔。
苏见清偏过头去,避开蕴禾的视线,低声道:“我只是想不通,师尊为何如此对我?”
妖族偏安一隅多年,并未对玄清域造成伤害,为何师尊就是对他与阿蕴姑娘相交一事如此反对,甚至大发雷霆。
他已经下定决心,此生都将留在伏渊守护苍生,为何师尊偏偏执意要他迎娶合欢宗圣女?
为什么?
苏见清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