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一半的哈欠骤然顿住,蕴禾掀起长睫,睡意去了一半。
糟了,拿错了。
她若无其事朝苏见清走去,“什么伏渊的药,那东西我怎么会有?你看错了吧。”
苏见清摩挲着药瓶,轻轻摇头,“我自小吃惯的,绝不会认错。这是伏渊的回灵丹,专治内伤。”
他问:“阿蕴姑娘去过伏渊?”
两根葱白长指从他手中将药瓶拿走,苏见清抬睫。
站在月下的姑娘穿得单薄,月光似银色轻纱披在身上,她微微仰头,打量着手中药瓶,随口道:“我怎会去过伏渊?这药从哪儿来的我也忘了,许是买的吧。”
苏见清欲言又止。
这药产自伏渊药堂,仅供弟子们使用,绝不会外售。
“阿蕴姑娘……”
蕴禾骤然瞪来一眼,水润双眸内盛满恼怒,“我都说忘了,你还问什么问。”
她气呼呼把药放回去,另外再给苏见清一瓶药,“这药效果一般,你吃这个。”
说完,蕴禾转身快步回房,匆匆道:“吃完赶紧疗伤,我困了要休息,没事别打扰我。”
房门在苏见清面前阖上,他握着掌中药瓶,无奈苦笑。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心知阿蕴姑娘介怀,他定不会追问到底,何必如此避之不及。
长长叹口气,苏见清垂目凝望药瓶,眉眼在月色渲染下显出几分温柔。
他吃了两颗灵丹,旋身飞上屋顶,对月打坐疗伤,正脸始终对准蕴禾的屋子。
……
没了鲛珠作怪,蕴禾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
她伸着懒腰开门,抬头便见苏见清坐在屋檐上冥想。
蕴禾盘腿席地而坐,撑着下巴细细打量他,披散的青丝随着动作散在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