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文一时脸色薄红,是自己太狭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吗?
好在他肤色黝黑,瞧不出什么变化,梁文上前两步拱了拱手,说道:“祁姑娘在里头等着。”
贺明瑶冲他略略一颔首,抬步走了进去。
里头的人在梁文说话时就听到了动静,一早起身候着,她垂眼站在远处,两边肩膀微微拢着,乍一瞧有些瑟缩。
贺明瑶眉尾轻轻抬了抬,心道她还没做什么呢,怎么像她已经开始欺负人似的?
她视线地从祁云的裙摆处扫过,外头的雪虽然停了,但是出行仍旧不便,一路过来免不了弄脏衣裳,溅上几块污点。
她这一眼并没有隐藏,祁云就坐在她下手处的椅子上,自是注意到了,双脚不由自主地并拢起来,搁在膝头的手指收紧,蜷缩成团。
贺明瑶只扫了一眼就收回来了,没叫人领对方下去更衣的意思。
她直接问道:“听闻祁姑娘要见我,不知所为何事?”
祁云因为这句话手指收得更紧了,她以为自己会被为难,毕竟方才被晾了那么久,可是设想中的刁难立威并没有出现,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才好。
她今日其实是冲着镇南王身边的位置来的,她自小就听哥哥们说镇南王的事,敬仰爱慕与日俱增,她听说王爷不近女色,却独独对她照顾有加,就算有哥哥的缘故在其中,可那也是王爷将她放在心上的证据。
知道王爷来江南后,她几乎欣喜若狂,本想着徐徐图之,水滴石穿总有一日能打动王爷,可才第一次登门她就听到了噩耗,镇南王要娶妻了,听说是圣上亲自赐下的婚约。
祁云不甘心,她只是少了家世门楣,若她是贺家的姑娘,一样可以嫁给镇南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