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兰辞早早收拾妥当,辞别姑姑姑父后便上了马车,一刻钟后等到了人。
他略有些诧异:“我还以为你要耽误上一阵子。”
贺明瑶在他旁边坐下,随口道:“昨晚就已经和爹爹娘亲辞别过了。”
她边说边撩开车帘,朝外浅浅挥了挥手,待马车驶出巷子,这才收回视线:“再迟些,长街上的人便多起来了,到时候不用打听皇叔也会知道我出京城了。”
肖兰辞实在有些不解:“这么担心被镇南王知道,还要跟着去?”
在他看来,表妹无需这般折腾,镇南王不会在江南待多久,皇上亲自下的圣旨,自然不会打自己的脸,将镇南王困在江南。
他猜江南官府大抵出了什么问题,需要镇南王先行威吓,至于后面的事宜还会有其他官员接手。
贺明瑶撑着下巴:“我确实许久未见外祖母了。”
两日行程一晃而过,车厢里每日上午都摆着棋盘,等到了下午就扯掉换成香炉了。
贺明瑶第一日上午时还很是高兴,以为自己坐马车不会受影响了,没想到午膳之后便固态萌发,晕了个昏天黑地。
好在一日里有一半的时间是不受影响的,一行人皆是尽量早起赶路,日落之前便住进驿站修整。
肖兰辞帮着将安神香点起来,有点心疼道:“这会儿运河还未开冻,否则倒是可是走水路,许是能好些。”
贺明瑶胡乱应了一声,鼻尖嗅到熟悉的味道,心口的难受稍微缓解了些许。
她试图想些其他事分散身体的不适,脑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便是这会儿十七皇叔应当准备来府上见她了吧。
她猜得没错,镇南王府的马车已经备好了,只是出发先先收到了一张字条。
裴盛淮目色微凝,在看到字条上写的内容后狭长的眉眼半眯了下,熟悉的小楷做不得假,何况送字条来的确实是国公府的下人,只是这不像是阿瑶会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