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盛淮皱眉:“皇上以为臣是在报复?”
正元帝没说话,不过看向他的视线不言而喻。
裴盛淮并未多言,只道:“那日围场出事,即便知道回不来,臣也一样会去。”
正元帝心口细微震了下,世间万象,他见过大难临头各自飞的,亦见过舍生忘死只求同陵的,但这些浓烈厚重的感情不会生在天家,更何况对方因为从前的旧事冷漠到近乎无情,又如何生出多余的情愫。
他并非不信,是不敢信,若是信了,就表示当年的那些药已经失效了,对方想起了旧事。
正元帝沉默良久:“阿瑶知道吗?”
裴盛淮没有直接回答:“臣不会做强人所难之事。”
无论回答是与不是,正元帝都会对阿瑶生出几分不满,他既然承诺过会一力承担,就不会让阿瑶为难。
正元帝薄唇动了动,仿佛看到十年前对方决定去南疆时的样子,还未加冠的少年人挺着脊背站在自己面前,任凭日光如何流淌,从始至终都不曾动摇过。
太和宫里一片寂静,许久后,正元帝终于松口:“朕会下旨。”
裴盛淮利落起身:“多谢皇兄。”
只是得偿所愿的心情还未漫上来,就被叫住了,正元帝一改方才的宽和退让,毫不留情道:“长青,太后那里朕不会去说的。”
看到即将迈出殿门的身影蓦然僵了下,正元帝心情总算好了些,大发慈悲地指了条路:“负荆请罪吧,太后不会怪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