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盛淮道:“都出去。”
身后的几个丫鬟福了下身,全都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门扉吱呀一声阖上,屋内只剩下他和她两人,原本清浅的檀香气混入了几丝药香,飘着延绵不断地甘苦酸涩。
裴盛淮垂眼看她,视线落在衣襟交叠处露出的那一点肌肤上,原本就莹白纤细的人眼下更是削瘦,裹在松软的衣服里显出几分空荡。
她气色不好,呼吸都比平时更急促些,唇瓣几近苍白,可即便这般清瘦寡淡,也仍旧盖不住盛彩的姿容,反倒又添了几分愁绪,像是冬日里挂在梅枝上的初雪,晶莹剔透。
他忽然记起当初在青龙寺第一次相遇的情形,对方也是这般体虚娇弱,可那时候是装出来的,现在是真的。
他移开视线,问道:“为什么说想见本王?”
贺明瑶想说哪有为什么,可喉咙里像是忽然被羽毛骚过,痒的厉害,她偏过头轻轻咳了几声,脖颈拉长,露出一截白皙漂亮的颈项。
她咳完,捂着心口缓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问道:“不行吗?”
单单只三个字,便叫人听着揪心无比,含糊不清的嗓音里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地委屈。
裴盛淮看着床榻上的人,虽然知道那眼中的水雾是因为闷咳生出来的,可依旧会心疼,更何况她咳得辛苦,气血虚寒,光是在一旁听着便觉得不忍。
他顺着她道:“本王没有说不行。”
贺明瑶眨了下眼,水雾散开,她问道:“那皇叔为什么不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