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招手唤进来一个小黄门,吩咐道:“去贺家的帐篷看看。”
对方领命去了,才刚走了几步,头顶的伞就已经被呼啸而过的狂风撕碎了。
过了约莫两刻钟,小黄门终于顶着雨帘回来了,身上已然湿透,回禀的声音有些发抖:“肖夫人在大帐中,贺姑娘不在。”
昌平公主一顿,心中蓦地升出一股不好的预感:“安安呢?”
小黄门顶着几道视线,战战兢兢道:“贺姑娘身边的婢女说,她们姑娘一早就和四殿下进山林了,现在还未回来。”
昌平公主猛地站了起来,眸色震颤,原本殷红的唇瓣顷刻间苍白如雪。
若被困在围场山林里的只有裴思岱一人,尚容易脱身,可还有安安,如此疾风骤雨叫安安如何全身而退。
裴盛淮已经朝外走了:“皇兄,臣去接人。”
正元帝厉声道:“长青!”
昌平公主还愣在原地,那双如葱段般的手指克制不住地颤着,贺家这一辈就只有安安一人了,她承受不起安安出任何意外。
轰隆——!
一声巨响传来,炸响了整个营地,围场深处的山峦尘硝四起,哪怕隔着白茫茫的雨帘仍旧能够分辨出滚落的山石。
原本起伏的山峦间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缝隙下半截山坡就这样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不是何处响起了哭嚎声,隔着猎猎风声听得并不真切。
昌平公主支撑不住地跌坐在椅子上,花容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