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元帝无奈:“朕当初是想阿瑶与相爱之人成婚,哪里知道阿瑶会因此犯难。”
此刻主帐内并无其他人,就连黄门都在大帐外面安,正元帝难得皱眉犹豫了下,说道:“不若再多等一年?”
昌平公主始料未及,忍不住道:“皇上难不成要收回成命?”
正元帝端茶喝了口,慢悠悠道:“朕何曾明说过要阿瑶在今年的生辰前选出人来的?”
昌平公主:“……”
皇上是没亲口说过,倒是借她的口说出来的。
棋盘上传来一声清脆的落子声,白子放下堵死了气眼,瞬间绞杀了一小片黑子,裴盛淮将困死的黑子一颗颗挑出来,声音微冷:“皇兄专心。”
正元帝只当他是为没能插上话烦躁,毕竟之前几次手谈自己也没怎么专心。
正元帝清咳了一声,问道:“长青有话要说?”
裴盛淮仍在一颗接着一颗地拾棋,嗓音静如沉水:“臣弟无话。”
正元帝沉吟了片刻道:“阿瑶唤你一声皇叔,你也算得上是她的长辈,对于阿瑶的婚事可有想法?”
裴盛淮在听到长辈二字时,动作顿了顿,旋即又恢复过来,皇兄说的没错,阿瑶确实唤他皇叔。
他将棋盘上的一小片黑子尽皆拾起后,才道:“阿瑶年岁尚小。”
言下之意便是不赞同。
正元帝对此毫不意外,甚至觉得对方口吻甚为温和,长青对先帝并无多少父子之情,阿瑶的这桩婚事又是先帝定下的,长青不认可再自然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