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皇叔说了,只要她乖些,就不会拿她如何的,她细细想了想,十七皇叔口中的乖些大概就是要她听话的意思。
贺明瑶自觉还是能做到的,她小声道:“皇叔,我会乖乖听话的。”
裴盛淮并无所动,只是轻飘飘看了她一眼,她眸色透亮并无屈辱之色,明明刚才还怕成那个样子,现在就敢重新凑上来。
裴盛淮轻轻捻了下指尖,饱满细滑的触感似乎还留在指腹上。
他未置一词,连声嗯都没有。
贺明瑶有点气馁,但好歹十七皇叔还看了她一眼,只要对方不同她计较之前的事就好。
她方才不该怕的,十七皇叔是镇守边关的将军,若不凶悍,又怎么能在死伤无数的疆场上活下来呢,清正守礼的人是没法破阵杀敌的。
大梁有这样的将军,是幸事。
贺明瑶想的入神,没注意脚下,等到脚面上腻滑的触感传来,她才下意识低头,而后当场僵住。
那是一条正在蠕动的长虫,黑白纹色的鳞片密密麻麻,纵横交错,正从她脚面慢慢爬过。
贺明瑶呼吸骤停,根本不敢求救,她怕自己刚开口就会被狠狠咬住,她一面用余光盯着自己的脚背,一面朝前面看去,希望十七皇叔能快些发现她落了下来。
才将将抬头,眼前便闪过了两道寒光。
她顺着寒光望去,就见方才还无比骇人的长虫已然毙命,身上竖着两柄匕首,一柄直直插进了七寸,另一柄钉进了长虫的脑袋,几乎要将那脑袋劈成两半。
贺明瑶愣然地望着地上的长虫,半晌又抬头朝前望去。
裴盛淮抬眉:“还不走?”
她如梦初醒,忙不迭失地抖了下脚背上的东西,远远踢开,然后飞快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