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明瑶脸还白着,低声应了。
因为裴思岱说的太过夸张,她一直到晚上都还有些不适,连晚膳都只用了一口便吃不下了,甚至夜里还做了噩梦。
胧玉被唬了一跳,她想去叫太医又被叫住了。
贺明瑶轻言细语道:“我无碍,点一支安神香就行,不要惊动其他人。”
她胆小体弱受不得惊吓,自是无妨,却不能让旁人知道是因为惧怕南疆,南疆亦是大梁的国土,十七皇叔镇守十年之久才稳定了局势,她不能因为这个原因做噩梦。
贺明瑶垂着眼,慢吞吞地捧着茶盏,小口小口的抿着。
她仅仅是因为裴思岱的几句话便害怕了,那当时才是少年的十七皇叔呢,他刚刚到时,不害怕吗?
她心里突然腾起一股愧疚,她不该如此行事。
十七皇叔待她并不过分,甚至没有因为她之前隐瞒身份的事对她有所指责。
从那日皇宫见面后,十七皇叔唯一质问她的时候就是今日,还是因为她主动提起的,若她不提,十七皇叔应当永远不会说。
她有点后悔,不该送那方镇纸的。
为什么偏偏要去试探人心?
贺明瑶慢慢将水喝完,闭眼重新躺下,慢慢睡着了。
再之后几天,她有意躲着十七皇叔,演武场更是连凑近都不会凑近一下。
今日在太后那儿撞见,她除了一开始福了福身子,之后连话都不曾说上一句,只低着头,视线落在面前的茶盏上,绝不往前移半分。
请安结束,她没等其他人,找了个借口便匆匆走了。
裴思谦急道:“阿瑶,你等等我。”
他三两步追上,小声抱怨道:“说好待会儿一起去竹楼的呢,怎么都不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