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明瑶也跟着抬了抬唇角，只是笑意不达眼底，她垂着眼睫盖住眼底的情绪，怕长公主姑姑看出来，过了会儿轻声问道：“姑姑，待会儿来的这些人里有十七皇叔中意的人选吗？”

她问完，有那么一瞬间几乎想转身就走，不去听姑姑说什么。

只要不听，她就还能骗骗自己，假装不知道这件事儿。

长公主噗嗤一笑：“哪有什么中意的人选，你十七皇叔连这个赏花宴办来做什么的都还不清楚呢，若是照实说了，他都不会来。”

贺明瑶眼睫陡然一颤：“什么？”

长公主道：“这赏花宴是皇上要办的，皇上知道他要去南疆，不得已才想出来的法子。”

“他上回一去就是十年，如今好不容易才回来，皇上哪里肯再放人走，强留又不是办法，这才想着给长青择个京城的王妃，也好换个法子将人留住。”

长公主说着说着，自己跟着叹了声：“也不知今日这赏花宴有没有用，我怕他孤身一人习惯了，断不肯再受约束。”

贺明瑶心口一阵翻腾，忽上忽下，几乎要跳出来。

上一刻她还在难受十七皇叔就这么轻易选妃了，这会儿知道真相又禁不住后悔起来——她实在不愿去南疆。

她自小在京城长大，整个大梁除了京城几乎没去过其他地方，何况那是南疆，时疫瘴气不断，早些年战事无休混乱不堪。

若十七皇叔一定要回南疆的话，她绝不可能跟着去。

她心跳得飞快，连呼吸都快了几分，猛地庆幸昨天自己迟疑了半刻，否则等十七皇叔知道了她身份，就没法收场了。

不对，若是十七皇叔愿意为她留下来呢。

她拧着眉，犹豫了半晌，问道：“十七皇叔为什么要去南疆？”

长公主摇头：“我也不知，许是待了十年习惯了，昨儿皇上知道后都没敢告诉太后，你可不能说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