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两相顾无言,皆默默叹了口气。
第二日清晨,天光将将微亮,贺明瑶便醒了。
因为心里存着气,她气色瞧着和前一天几乎天差地别,不用问也知是没睡好。
只是上天偏爱美人,这点憔悴之意非但没损耗半分美貌,反又添了几丝缱绻烂漫,犹如茶蘼之际的春花,颤巍巍间摇摇欲坠。
胧玉扶她起来,轻声问道:“姑娘想了一晚上?”
贺明瑶垂着眸,半晌才嗯了声,她想了一夜也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失策,十七皇叔明明对她有意,明明不该如此。
她问道:“昨日可有王府的人去西市那间宅子?”
胧玉摇头,西市那间宅子并非空宅,时刻有人候着,一旦有人登门造访国公府就会收到消息,不过从昨天早上起,便没有过动静。
她颇为不忿,十七皇叔明明知道姑娘有伤在身,都不派人瞧上一眼,可见在王府时说的话并非诚心。
她腹诽一通,伺候姑娘洗漱完,突然想起来:“姑娘今日去公主府,岂不是要遇上十七皇叔?那姑娘到时还要瞒着身份吗?”
贺明瑶语气淡淡,不怎么在意道:“瞒与不瞒又如何?”
既然十七皇叔想要另择王妃,那就不再在她的人选上了,她自是要重新选夫婿的,今日瞒不瞒又有什么区别,十七皇叔终归会知道的。
胧玉犹豫了下,说道:“十七皇叔若是知道姑娘身份,应该就不会再另择王妃了。”
贺明瑶反问:“那又如何?”
这么来的王妃她宁可不要,她又不是做不了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