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文摸了摸鼻子,反省自己不该多嘴,而后快走了几步,跟着迈了进去。
小院不大,只墙角处种着几簇芭蕉。
裴盛淮随意瞥了一眼,脚步未停,径直朝屋内走去。
内间的咳嗽声断断续续,十分用力,像是要将里头的东西全咳出来一般,听着叫人不忍多闻。
裴盛淮一直走到屋门前才停住,他开口道:“虞姑娘。”
屋内的咳嗽声短暂停了几息,又猛地咳了出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压住,而后传出一阵窸窣的声音,对方低低道:“请王爷进来。”
裴盛淮伸手撩开门帘,正撞上从里间出来的人。
对方披着一件外衫,唇色苍白无力,两颊更是半点血色也无。
贺明瑶捂着心口,声音轻微:“王爷。”
她方才为了装得逼真些,咳得太用力了,以至于现在嗓子真的哑了几分,连带着胸腔都有些疼。
早知道就不演那么卖力了。
她单手扶着胧玉,慢慢走到圆桌对面坐下,细声问道:“王爷怎么来了?”
裴盛淮没答,视线落在她脸上,转过一圈后,才道:“大夫来看过吗?”
贺明瑶轻点了下头,刚要说话,脸色却变了变,急忙拿帕子掩住嘴,侧过脸咳了几声,不似方才听到的那般沙哑,像是在极力压着。
裴盛淮等她咳完,才问旁边的人:“你家姑娘什么时候病的?”
小桃如实道:“昨儿上午落了一场雨,姑娘正巧在外,受了些寒气,当时还好好的,奴婢便以为没什么,谁想半夜竟然烧了起来,烫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