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明瑶抬步走到小桌前,先费劲磨了会儿墨,这才坐下。
她提笔,只犹豫了一瞬,就顺畅地写了起来。
半刻钟后,贺明瑶将写了一小半的信纸递了过去,一道递过去的还有昨日没能当掉的那枚玉镯。
裴盛淮看着送到自己跟前的东西,一时不知先说哪一个。
他暂且没去看那玉镯,问道:“年岁为何不写?”
贺明瑶蹙了蹙眉,状似为难道:“兄长在世时,一直是他同世伯在联系,并没有说过世伯的年岁,我只知晓一个大概,并不十分清楚。”
那纸上能确定的只有个姓氏,连名字都是猜测的,还一连猜了好几个。
裴盛淮又问了问以前往来的信件还在不在,得知来京城的路上不慎丢了,便没再问,只要京中有这么个人,总能找到。
他将纸压下,而后看向玉镯,冷声问道:“这是虞姑娘付的酬金?”
贺明瑶被他突然冷漠下来的语气吓了一跳,连忙摇头:“只是谢礼。”
她有些无措,小声解释道:“我身无长物,只有这么一枚玉镯,王爷大恩无以为报。”
裴盛淮眼眸暗了暗:“谁说没有?”
贺明瑶倏地抬头,只是还没等到后面的话,先被书房外梁文忽然发出的声音吓了一跳。
“王爷,七殿下来了!”
贺明瑶险些被气死,眼瞧着十七皇叔那句‘还可以以身相许’就要脱口而出了,虽说是气话,但她可以当做不知,然后顺水推舟啊。
都怪裴思谦!
偏偏这会儿她还不能让裴思谦瞧见。
贺明瑶视线一转,落在那水墨屏风上,她朝裴盛淮看了眼,暗示得十分明显:“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