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没想到自己会在同一人身上行两次善。
眼瞧着对方一瘸一拐却还要往雨帘中跑,他索性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反正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再送一遍也没什么区别。
怀中的人登时挣扎起来:“我能走。”
裴盛淮手臂绷紧,任由她挣动,说出来的话却半点不近人情:“一连两日受着伤上山,若以后还想走路,就不要动。”
对方立时安静了下来,瞪大的眼眸中满是惊吓。
裴盛淮这才满意,抱着人往外走,才刚刚迈出一步,衣襟便被轻轻拽了下。
他垂眼看去,就见怀中的人半闭着眼,不敢和他对视,纤长的睫毛颤得飞快,勉强憋出一个字来:“伞。”
裴盛淮朝一旁的小丫鬟看了眼,对方赶紧将伞递了过来。
下山依旧走的是后山路。
他习武多年,便是雨天湿滑,这点山路也不在话下,何况这点雨在他看来算不得大,和南疆的雨季比起来,几乎不值一提。
他对努力将伞举过他脑袋的人道:“你自己撑,无需管我。”
对方摇了摇头,执意要将手里的伞举高。
雨丝顺着风飞入,本就遮挡不了多少,如此一来,和没有伞也没多大区别,倒是他,因为遮挡,甚少沾到雨水,连鬓角都未打湿。
裴盛淮多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山脚下,果然马车已经不在了。
贺明瑶咬着唇瓣,似有些难以启齿,强忍着羞耻央求道:“郎君可不可以帮我雇一架马车。”
说完,本就低微的声音又下去了一点,声若蚊音:“我会付银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