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妈不疑有他,只道:“姑娘早去早回。”
贺明瑶点头。
因着去青龙寺,她装扮依旧清浅,马车也只最普通的一架,惹得娄妈心疼不已:“姑娘受苦了。”
贺明瑶笑了一笑:“娄妈,午膳让小厨房做得清淡些。”
娄妈应下,又叮嘱胧玉跟紧姑娘。
马车上,贺明瑶照例含了一块果脯,在口中慢慢吃着。
她一边允着丝丝缕缕的甜意,一边在心里细想昨晚睡前冒出来的计划,还是那只翻了几页的话本给的她灵感。
贺明瑶半倚着车壁,将一整块果脯吃完,脑子里的计划也成形了。
十七皇叔那样的人,克制无趣,和风花雪月之事半点不沾边,瞧着冷肃无比,却会因为她脚踝受伤一路将她送到山下。
这样怜惜弱小之人,是见不得女子落难的,尤其是漂亮的女子。
贺明瑶给自己编了个身世。
——她家在江南,进京是为了寻亲,原本她与兄长相依为命,家中略有薄产,尚可营生,可惜半年多前兄长身染重病,不久便亡故了,临终前将她托付给了在京城的远亲,她在家中守孝半年,此番来京城便是为了寻人,可惜迟迟没能寻到。
她说完,问胧玉:“这个故事如何?”
胧玉听着有些耳熟,不过一时没能想起来在哪里听过,她只是不解:“姑娘为何不直接同十七皇叔表明身份?”
待表明了身份,姑娘便是一日三趟去王府做客也是使得的,哪里用得着像现在这般折腾。
贺明瑶摇头:“昨日一样的情形,若十七皇叔知晓我是贺家的女儿,只会派寺中的小沙弥去通知贺家家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