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说如此出众之人,便是不认得也该有耳闻,娄妈端详半晌,摇头道:“老奴也不识。”
贺明瑶心道,那便不是京城人世,难怪能说出不过如此几个字来。
她目光流连了几下,然后便不怎么感兴趣地收了回来。
湖面另一端,裴盛淮忽然侧首,蹙眉远眺,却没能抓住方才窥视他的那道视线,只瞧见远处水榭中,有个被老仆陪着喂鱼食的姑娘。
他方才分明察觉到有一股审视的目光从他身上掠过,漫不经心,轻佻玩味。
岑世覃见他停步,也跟着停了下来:“怎么了?”
裴盛淮移开视线:“无事。”
那视线放肆无束,应当不是姑娘家。
一刻钟后,胧玉从后头小径过来。
她方才去吩咐明月楼另做几道糕点,姑娘待会儿要带回去。
因为走得有些急,额角的碎发都沾成了一缕,不过一双眼睛却睁得浑圆,按奈不住要告诉姑娘方才打听到的消息。
娄妈不知情,皱了下眉,提点道:“稳重些。”
胧玉飞快一点头,凑到姑娘跟前,压着声音神神秘秘道:“姑娘,奴婢刚刚打听到,今日岑大公子宴请的是十七皇叔!”
贺明瑶乍听到十七皇叔这几个字,微微愣了下,略想了会儿才同不久前刚班师回朝的镇南王联系上。
十七皇叔裴盛淮,先帝最小的儿子,和当今圣上乃一母同胞的兄弟,却差了足有二十岁,听闻圣上待幼弟极好,却不知为何对方早早便自请去了边关,镇守南疆近十年,连封王都不曾回来。
贺明瑶前几日有听父亲提过,不过她向来对朝堂上的事儿不感兴趣,便没往心里去,倒是没想到今日能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