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镡觉轻难眠,被犬吠惊醒,他翻身朝向内侧,闭上眼睛。
不知为何犬吠不停,李镡实在睡不着,从床边取来披袍,趿着鞋子出门查看。
夜色尚浓,不过寅初时分,李镡在院中缓踱几步,并未见异常。犬吠声还在源源不断从旁边传来,想来是邻家有些许私事才引得犬吠不止。
李镡正要回屋去,向犬吠方向看了一眼,却发现天有亮色,这种红红的光李镡很熟悉,是火把映照所致。
半夜怎会有火光,难道是谁家起火了不成?李镡提上鞋子,裹着披袍出门查看。一瞧之下李镡大惊,这方向怎么像是皇城所在。
李镡不及多想,匆忙套上披袍回房抓起鱼符就向延喜门奔去,幸而他住得离皇城近,不至于被巡夜者发现。
李镡用鱼符叫开城门,一路不停朝着火光方向跑,越跑越是心惊,这分明是左卫处的火光。
翊二府中郎正拦在一队人马前,李镡走上前去,才看清马上是几位郎将校尉,后头跟着的俱是左卫军郎。
“这是要做什么去?”李镡问道。
领头几人跨坐马上,看见李镡也不下马行礼
,只说“紧急调令,莫要阻拦”,就一把推开岑中郎,纵马向前。
李镡急忙侧身躲避,马匹擦着他身边行过,纵马之人连眼神都不曾给,只一味前行。
跟随的士兵将李镡和岑中郎隔作两处,岑中郎几次要拉住士兵问个清楚,可这些兵卒只知有调令,其中内情并不知晓,何况这些人也并非翊二府的士兵,岑中郎被推开一次又一次,无一人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