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明坐立不安地等着。前院隐隐传来妇人呵斥的声音,屋中太静了,沈思明不自觉竖起耳朵想听听外面在说什么。念头刚起,他就在心中唾弃自己,怎么能偷听别人说话呢,实在非君子所为。
又等了一会儿,他坐得腰都要僵了。这都什么时辰了,越山岭怎么还不回?
他百无聊赖地四处看,这间屋子不算宽敞,虽然用砖石铺了地面,用的却不是坚硬耐磨的青砖。年岁久了,砖石边边角角有些破碎痕迹,还有几块砖已经裂作两半。
左手边的墙上挂着一副字画做装饰,房门关着,采光就差些,沈思明有些看不太清。
他想站起来转转,活动活动筋骨,又觉得这是越山岭的地方,以他和越山岭的关系,随意在屋中乱走显得他不知礼。
沈思明盯着椅子上扶手发呆,扶手颜色深浅不一,面上一道白痕。他扣了扣,才知不是什么木头的花纹,而是经年累月摩擦,椅上的清漆剥落,露出下面黄白的木色。
沈思明如今住的院子也不大,却要比越山岭这里精致许多,房屋也多几间,不然他也无法收留薛光庭和刘贡生常住。
沈思明用拇指蹭着扶手上的斑驳痕迹,越山岭入仕十数年,竟还住得这样简陋。
太阳还没全落,屋中就黑下来。端点心的小郎又进来,把各处的灯点上。
沈思明叫住他,问他越将军什么时候回。
小郎回道还早呢,又问:“我娘问郎君要不要摆饭。”
被他一提醒,沈思明才发觉再留下去,就到了吃晚饭的时辰。可他还没见到越山岭,这时离开,难道要明日再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