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睦王怕申国公趁机作践他的枕边人,难道申国公还能去为难一个无处可去的瞎眼老妇?这位余郎君连“逃难”都要带着这名老妇,他二人究竟谁才是真的需要被庇护的人?
符岁一指老妇:“你这亲戚,前头夫家可是姓吕?”
余郎君脸色一变,张嘴就想否认,待看到郡主眼中寒意和身旁严阵以待的奴仆侍从,他硬生生咽下已经到口边的话,思忖良久才回答:“是。”
果真如此,看来薛光庭去睦王府根本不是联络睦王,分明是去寻吕氏那位被有钱侄儿接走的老母。
她还心道薛光庭人生地不熟,怎么能将吕母和田家人藏得那般隐秘,却原来根本就不是薛光庭的手笔。
“田家人呢?没同你一起来?”符岁问他。
余郎君摇头:“睦王府上没有郡主想知道的田姓奴仆。”
不在睦王府,那在哪里?薛光庭和睦王不怕他们被郡君找到灭口吗?
余郎君继续回道:“京中也没有郡主想知道的田家人。”
看来他是不打算交代田家人的行踪,或者说,他也不清楚田家人具体在何处。既然他们有信心保住那家人性命,符岁乐得省下一桩麻烦事。
“我府上西南角有几处空房,可以借余郎君暂住几日。”今日若是余氏自己来求,符岁不会留他,但是他带着吕氏的母亲来,符岁不能眼看着她被冯家发现。
余郎君听见郡主愿意收留,脸上现出喜色,一个劲儿地谢恩。吕母也分辨着符岁的方向,颤巍巍躬身。
“有句话带给睦王。”符岁警告余郎君,“睦王说我府上是京中最安全的地方,我却不这么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