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摘下官帽,摆放在桌案上,解开衣扣,当着那些人的面脱下官袍。
“可以了吗?”他淡漠地反问那人。
不等他们回答,他便向前走去,穿着素白里衣,迈出御史台的大门。
第69章 仲冬霜
冯满和冯贤义被从家中带走时,冯家勉强保持了表面的冷静。符岁原想去冯家瞧个热闹,顾及到冯香儿的脸面,最终也没有出行。
皇帝需要借着薛光庭的手敲打王家,告诫王家“识时务”。
若没有那本有关河东的籍册,这一切就会是冯家揽下所有罪责,王氏找一个看得过眼的理由申辩,再向皇帝表一番忠心,让渡出一部分权力,做表面的纯臣。
可惜王博昌不会像高氏一样投诚,符岁也见不得王家有退路。所以皇帝点了火,她便狠狠浇了一泼油。
王氏谎报赋税、与国争利一被揭露,王家与皇帝的关系就成了不可化解的死结。王家绝不会放弃对河东的掌控,那就只剩一条路可走。
论起来,薛光庭也算代符岁受过。
王博昌痛恨有人瞒过王家插手河东事务,又急需以强硬手段重回百官视野,薛光庭就成了他杀鸡儆猴的棋子。
“刑部那些人,不会悄悄把他弄死吧?”
听到薛光庭只着单衣被押走,符岁第一反应是对刑部道德水准的极大不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