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尹也无心去管被人一口一个“明府”地叫,他也不好生拉硬拽,只能劝着:“你先起来,有什么冤情去府廨里说。人来人往的,你一个女子,在大街上哭,叫人瞧见要说闲话的。”
那女子像是抓着救命稻草一般,说什么也不肯放手,她抬起被泪水浸满的脸哀求着:“明府在上,妾实在走投无路,还求明府还妾一个公道啊!”
京兆尹暗暗叹口气,看这女子戚容,怕是真的遭受到不公。
想来那些百姓字都不识几个,哪里分得明白县廨府廨,只见着个穿红穿绿的就叩头。罢了罢了,何必计较太多,既然求到京兆府,那受理了就是。
这样想着,京兆尹和言劝说:“你若真有冤情,京兆府自是能为你做主,只是你不要在门前哭,你随我到府廨中去,有话慢慢说。”
那女子全然不顾前面几句,只听得一句“为你做主”,就欣喜又急切地问:“明府真的要为妾做主?”
京兆尹一心想着先劝她起身,听到这话随口应着:“那是自然。”
话音刚落,就见那女子松开京兆尹的衣摆,膝行着退后两步,郑重地行个拜礼,一头磕在冰凉的石板路上。
“妾,云阳县虞氏,状告御史台监察史薛光庭,挟胁百姓,奸辱民女!”
第67章 蒹葭苍
京兆尹坐在案前,只觉头大如斗。
他费了好些功夫才将那名自称虞氏的女子劝进府廨,还叫人搬了座椅让她坐下。
菜馍的香味飘进京兆尹鼻子中,勾得他胃里又烫又饿,连肚子都瘪了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