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薛光庭把田家藏得严严实实,原来根本就没想让这家人出来作证。贪墨拨银、私留贡品只要坐实,足够将渔阳伯打得翻不得身,那些霸占土地勾结县府的事有没有证据、查不查分明根本无关紧要。
擦过手,把手帕递给扣云,符岁问道:“河东那边可启程了?”
程力武刚收到飞信,听郡主问,谨慎地答道:“已经在回程的路上,要是顺利,大约三日就能回来。”
“事情可妥当?”
“来信报过,都妥当,郡主放心。”
“那就好。”符岁轻笑。
银子上没有名姓,就算修堤坝的银子真的进了王博昌口袋,或熔或兑,要查出来也没那么容易。
至于那些被截流的贡品,没到皇帝眼前,又凭什么说就是贡品呢?就算真有往来单据,随便拿几样便宜货冒充一下就好。那些被截过的地方官当初就能不声不响任由贡品被截走,此时只怕也没有胆量出来指认。
漕运上的事,还不足以撼动王家。既如此,那她就帮着再添添火,好好推王家一把。
刑部压着渔阳伯三道案子,加上漕运,算第四道。前三道没有人证,也找不出物证,刑部按着不办,第四道却不能继续按着。
梁州的河堤已经派了人去勘验。修堤坝非一日之功,除非梁州刺史有通天的本事,几日间就能重建一座新堤,不然此事是断断瞒不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