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五万八千两白银,一半被梁州刺史和渔阳伯私吞,另一半,则送去了王博昌府上。”
“不止如此,仅近年间贡船行走梁州,被扣押本要进贡入京的珍奇花木就有七株,奇石二十余座,牙雕摆件三座,珍珠宝石更是数不胜数。这些被截流的贡品除了一小部分被渔阳伯留下,其他大部分都送去河东。”
河东是王氏的地盘,薛光庭这是直言王氏截流贡品享用。若是想得再深些,便是连圣人用的也是王氏挑剩下的。
高邺脸色变得煞白。他身为四姓之一,知道四姓私下没少对皇帝阳奉阴违。可他万万不敢想王家竟连截流贡品这种事都能做。
他想起当日圣人单独召他时说的话,四姓看似并称,实则大不相同,高氏虽盛,盛不过天家皇权,何必执意争辉。
他当日不解,自觉高氏在四姓之中不说居首,也是排二。现下他才明白,这第一第二差距竟然这样大,王家是真的要盖过天家,要与紫薇争辉了。
薛光庭双手举着那张河提勘验图,翠竹一般脆生生地跪下。缺少肤肉的缓冲,骨骼重重撞在光可鉴人的明砖上,擂鼓一样敲在朝中诸位心上:“陛下,漕运水利乃国之要务,河堤内无基石,一但溃堤,洪流便会绵延千里。恳请陛下彻查此事,万勿容奸人扰乱河政,毁损堤坝,以致伤及百姓。”
太极殿内站满了参朝的大臣和随侍圣人的内侍禁卫,人愈多,愈发幽深。热热闹闹的紫红青填充着金碧辉煌的大殿,与梁上五彩斑斓的漆画交相辉映,这般鲜艳,却这般沉寂。
此时站在殿中的
不是没有王氏党羽,只是现在反驳薛光庭并没有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