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几名路过的刑部官员纷纷停住脚步,朝这边看来。有些不认得渔阳伯的,跟身边人小声交谈,时不时传出几声压得极轻的“冯妃”、“冯府”。
薛光庭对渔阳伯的挑衅置若罔闻,只是认真解释道:“下官虽然官职轻微,但身处御史台,上朝奏对是经律令许可,得圣人首肯。且下官在朝堂所言句句属实,渔阳伯纵容家奴强占民田、收受贿银、欺辱民女都有人证物证,并非下官信口雌黄。渔阳伯,我朝例律严禁士族官员兼并土地,梅原县一事,按律理当……”
“理当你娘的腿!”渔阳伯哪里耐烦听他那些律令政规,这个臭穷酸让他在朝堂上丢了大面子,他恨不能一口啐在薛光庭脸上。
“你知道老子是谁吗?老子的女儿是宫里的皇妃!老子是皇亲国戚!就凭你一个从八品的芝麻官,官帽子都没戴热乎呢,竟也敢攀咬到老子头上?”
渔阳伯一把揪住薛光庭衣袍前襟,满口喷沫地冲薛光庭吼着。
刑部侍郎从门外进来,瞧见堂中这一出,默默从二人身边绕过,到堂上坐下。他仿佛没看见一般,一句话也不说,只低着头假装看卷宗。
见着刑部的态度,渔阳伯更为嚣张,扯着薛光庭的衣领不放。
他养尊处优,肚子填得七月孕妇一般。薛光庭连日奔波,本就不算健硕的身子熬得只剩一把骨头,被他这样一拽,不禁趔趄两步。
薛光庭强行稳住身体想要将衣服从渔阳伯手中抽出来。两相一扯,“刺啦”一声,竟把薛光庭的青袍撕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浆洗得起毛的麻布里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