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巧的画舫在水上浮着,越山岭久违地感到紧张和忐忑。
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把此事告知秦安,不是他不相信眼中所见,而是比起来路不明的王府文学,他更愿意信任秦安。不管这些人想要图谋什么,他的官位、他的家族都不容许他袖手旁观。
他必须作出选择,也只能作出选择。
他垂眸看向自己的手,重阳日的承诺还近在眼前,他却已经是一个卑鄙的人。
“吱呀”一声,画舫的门被推开。
越山岭深吸口气,准备起身迎接秦安。就在抬眼那一瞬间,如惊雷劈过脊骨,他大脑一片空白,只愣愣地望向来人。
符岁自寻椅子坐下,对着呆愣的男人笑道:“将军不必等了,秦安今日不会来。”
越山岭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呼吸和心跳,他僵硬地坐下,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符岁显得很随意,她拢了拢宽大的衣袖,理着裙上的丝带:“说说吧,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让我知道的。”
这一刻越山岭心中滚过许多念头,他有很多理由搪塞,可他不想欺骗符岁,正是因为不想欺骗,他才约秦安见面,也正是因为不想欺骗,他开不了口。
这些话一旦说出来,也许会给符岁的生活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符岁也不催他,只是静静地等,等到他不得不开口。
“前些天,有人找到我,跟我说晋王……”越山岭顿了顿,瞄一眼符岁神情。
符岁依靠在扶手上,闲适自在,像是在等他说一个市井传奇。
他隐在桌下的手紧紧攥起,手背上青筋林立。他几次尝试开口,才艰难地说出后面的话:“他说晋王之死并非意外,而是人为,谋害晋王的正是当今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