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听闻有人提及阿耶往事,虽是称颂,然妾心中实不安,唯恐有心之人假借阿耶造谣生事……”说到此处,符岁干脆起身上前跪于殿中,俯身拜道:“还请陛下明察,万勿给贼人可乘之机。”
皇帝笑眯眯的,显得极为和善,他挥挥手叫符岁起来,漫不经心地说:“晋王叔聪慧勇毅,在京中时便出类拔萃,就国后更是勤勉,如今百姓还能记得他的功德,朕心甚慰。”
皇帝话这般说,符岁可不敢这般听。
“阿兄与阿耶虽为叔侄,然情谊之深更胜旁人,宁宁也因此蒙阿兄照拂,才以孤女之身有今日荣华。然而白渠显碑一时实在蹊跷,岂知不是有人假托晋王之名暗中行事。妾知阿兄国务繁忙,若阿兄有用妾之处,妾自当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石碑浮水之时正是京兆尹整修水渠之时,每日夜里渠上都有权贵派人悄悄拆碾硙,车来人往,趁着夜色往水中扔块石碑也无除可查。
符岁暗中使人探听过重阳前几日渠上来人,零零总总有数百人,涉及京中十余家显贵,这些权贵家仆不能轻易捉拿拷问,符岁查到此处也只能被迫中断。
符岁不觉得皇帝能把这十数家的仆从尽数审问,故而也不担忧皇帝真的让她去查石碑一事,只不过她需要表明她的态度,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免得惹火上身。
她跪伏在地静静等皇帝的回应,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皇帝的声音传来。
“好了,都是些闲人闹出闲事,不值一提。你安安稳稳在府中,不必理会。”
符岁拜别圣人,由徐知义领着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