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狠心,为了攀上宗室,连前头那位娘子的哀荣都要夺去。
符岁心里头还是想何玉静过得好。她虽在府上最难的时候离开,可那时她对一切一无所知,并非要故意舍弃。
符岁想起生辰那日的金笄。赤金的笄身掐满了繁丽的纹样,八宝花开的笄头嵌着瑟瑟珠和各色彩宝,俱是品相上佳。最中间一颗红宝切得艳光四射,周围一圈金刚石更是流光溢彩。
何玉静攒着些宝石怕是费了不少功夫。其实她不这样做,符岁也不会为难她,她就算日日在府门呼唤,符岁也不会回应她。也许她做这些只是求个心安,可符岁越是看透这富贵权力,越是希望何玉静能永远保持天真烂漫,无忧无虑地度过一生。
眼中隐有热意,符岁低头轻轻抽气,将那一点酸涩咽下。
当年父亲是不是也是如此,才刻意将一切对何玉静隐瞒,甚至直到父亲身死,秦安依旧在执行着父亲曾经的命令。
“要入官学
也不是不可……”
男人听到这句话,眼睛都亮起来,嘴角亦是抑制不住上扬的趋势,然而后面的话将他的期望砸得粉碎。
“不过我一个失怙宗女,靠着圣人的垂怜才有今日的荣华,我安分守己才是本分。官学生徒可越秋闱,入了官学便是一脚已踏入仕途。我从官学强要名额,就算没有结党营私祸乱朝堂之嫌,也是给圣人添乱,总归是我的不是。既如此,我总该有个能向圣人解释的理由。何氏的孩子要入官学,我可以为其周旋,将来入仕,只要不做那奸贼逆-党,我也可以为其在圣人面前说两句好话。”
符岁说道此处,嘴边扯出一丝轻蔑的笑:“但你赵郎君的子嗣,与我有何干系,也配做我门下臣?”
听得这话,男人脸色变了几变。若说悲,郡主允了他与何氏的孩子前程,若说喜,自己为长子的谋算就这样泡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