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岁的目光跟随着远去的喜车,厚重的织锦一层又一层遮蔽着,风都不能吹起分毫,任谁也看不见喜车里的新妇是哭是笑。
符岁觉得胸中像堵着一口气,不停歇的喜乐催命一样,花花绿绿的披挂吵得人眼疼,一股无名的烦躁裹挟着她。
她心烦意乱地灌下半杯冷茶,大口喘气。
田乾佑还在看婚队,花团锦簇的、热闹喧嚷的,从一处显贵高门到另一处森规穆府。看着看着,他不知怎的生出许多惆怅。
“你知道吗,卫妹妹的婚事定了。”他趴在窗沿上,语气恹恹的。
田乾佑口中的卫妹妹是定安大长公主之女。定安姑母的驸马姓卫,她的女儿比符岁年长些,符岁要叫阿姊。
“你说京中这么多青年俊秀,总能挑出个合意的。便是京中没有,洛阳也有。实在不行,青州当地也有不少豪门世家,怎就嫁得那样远。”
嫁与谁哪里是卫家阿姊能决定的呢?“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符岁幽幽回道。
田乾佑一猫腰从窗外缩进来:“你可不要嫁那么远,你就嫁到京中,哪里也不去。若是圣人给你选的夫婿不合意,你告诉我,我去跟圣人分辩。”
符岁见田乾佑一副认真模样,泛起一丝暖意。“好。”她应着,满足一位兄长对妹妹的爱护之心。
“你和冯家怎样了?”
听见符岁问他,田乾佑叹气:“能怎么样,反正我阿娘是不同意的。满京这么多权贵,怎么就认上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