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郑家有意让儿女们见一面,周夫人欢欢喜喜地答应了。郑郎君再好也需要阿冷合意,有机会见一见,阿冷若喜欢才好与郑家往下谈。
与周夫人不同,越山岭不是很情愿郑家这门亲。
不是郑郎君不好,而是郑家有一位郑贤妃。郑贤妃抚育的二皇子与大皇子年龄相仿,圣人至今不曾立储立后,诸君之位尚有争论,难说郑家以后会不会有争储之心。
越山岭自己就曾因少年意气参与争储,当时老越侯一气之下险些失手杀了越山岭。
后来越山岭才逐渐明白,所谓争储就是用身家性命去赌一个从龙之功,一旦败落不但自身难保,还会连累家人乃至抄家灭族,父亲不过是不想因他累及全家罢了。
如今无论是他还是大兄都能支应门庭,阿泠无需攀附任何权贵就能过富贵日子,他不想阿泠嫁入一个将来有可能参与争储的家族。
可是看周夫人兴致勃勃的模样,这些没影的扫兴话他也说不出口,总归八字还没一撇,也不急于一时。
越山岭来寺中是想见见郑郎君。他到隆兴寺时周夫人正带着越泠泠听大师讲经,他便顺着后堂到处走走打发时间。
远远瞧见前面的凉亭里有女眷,越山岭本打算回避,只是那栏杆上趴着的人实在眼熟。
符岁一只手臂搭在栏杆外,一只手臂横放在栏杆上,下巴枕着手背盯着越山岭。
前天周家的大小子送来了制好的印章。符岁原想大概会刻些“澄怀观道”“春和景明”之类的话,结果打开竟是一枚缠丝玛瑙,上面细致地雕刻了一幅穿云麒麟。
麒麟被云纹环绕拥簇,前半身踏云而出,后半身藏于云中,额上还顶着一片银杏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