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小官则干脆伏在地上,生怕波及自身,千错万错,磕头总没有错。
唯
有一人游离于状况外。
“妇人阴类,出入太庙已是亵渎,岂可妄议朝政,僭越本分!”
堂中寂静,声音在梁柱间激荡,竟是震耳欲聋。
符岁遭了骂,气得差点不管不顾回头去看究竟是谁在大放厥词。她攥着拳头忍了又忍,这般说也好,若能把香断归咎于她出入宗庙,今日倒还好收场些。
乔相公终于慢悠悠地开口:“郡主祭祀乃帝王家事,何来干政一说。圣人特许郡主随祀太庙,本是因太祖宠爱郡主。今日既有此异,日后郡主不再祭拜就是。”
乔相三言两语就将断香之由归因与符岁。
符岁正要跪地自省,周侍郎的声音又传来:“陛下”
符岁真是怕了这个死心眼喊陛下,她都认栽豁出去拿自己当台阶了,这人不但不下,还想把台阶拆了。
这次是皇帝亲自打断他。皇帝背手立于台上,不见一丝慌乱,声音低沉而威严:“周卿不必多言,上天有好生之德,怜朕一片赤诚之心,特降异象警示于朕,此乃天佑我朝,朕当勤勉自省以慰先祖。”
皇帝话音未落,睦王就已跪地,符岁连忙跟着跪下。等符岁摆好裙摆跪稳,睦王已经在高呼“陛下仁德圣明,孝感上苍,今天将异象助我朝避祸,全因陛下之德,实乃社稷之福”云云。
原先站着的诸位大臣此时也纷纷跪地高呼“陛下圣明”,“天佑我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