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岁自诩平生最擅讨利钱,从不吃暗亏,偏偏与越山岭有关时总是仓促。她飞快地把衣食住行都想一遍,竟想不到自己想要点什么。
越山岭也不催,只是含笑注视着符岁,静静等她的回答。
等到符岁回想到田乾佑提过的往事,才终于有了答案:“南边如今兴起在藏书上盖印,听闻越将军会雕刻,本郡主府上也有些孤本名篇,正好缺枚闲章,不知将军可否替我制一枚章来?”
越山岭确实学过制章,只是自戍边后就再未刻过,如今他手边连柄刻刀都无。符岁既然想要,再拾起来也不过多加练习费些时日,越山岭不曾犹豫一口应下。
夜已深,两人不能站在府前聊一宿,似乎到了分别的时候。
“越将军今日也不留下用饭吗?”符岁歪着小脑袋问道。
一句话说得越山岭忍俊不禁,这府门他都进不得,她偏要说什么用饭。
符岁突然有些好奇,这都是越山岭第三次犯夜了:“上次越将军如何与坊正说的,可曾在录簿中记上一笔?”
越山岭想起取鱼符那回符岁说他是府上娇宠一事,当时他还不以为意,现在想来竟也有几分道理。他自己心甘堕落却不好累符岁在录簿上记名:“不过七尺坊墙,何须叨扰坊正。”
翻墙?符岁扫过越山岭衣袍下修长的腿,看起来翻墙是不怎么费力的样子,只是这翻墙说得这么轻松熟稔……“将军有这般好身手,莫非还是哪家逾墙仲子?”
好端端怎么吃起飞醋来,越山岭见符岁嘟嘴鼓腮,一双眼睛不住地向自己瞅,心中直觉娇憨可爱。“郡主多虑,我一凶恶之辈,只会吓得小娘子魂飞魄散,何处折桑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