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王子骑行几步,鬼鬼祟祟靠近盐山。
“你就是盐山县
主?”
盐山扭头看去,先被一口白亮牙齿晃了眼。男子肩背宽阔,面容棱角分明。他眉骨突出、鼻梁高挺,一双灰色的眼睛藏在深邃的眼窝中,透出不羁,常年风吹日晒造就的麦色皮肤洇着草原男儿特有的粗犷与坚韧。
他见盐山看过来笑得更盛,两枚突出的虎牙给他增添几分天真。
“七王子。”盐山骑在马上略略颔首算是见礼。
年轻的草原王子还没学会京中郎君的矜贵,他乐呵呵说着:“叫我卓达就行。”
盐山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七王子见惯了草原上健壮泼辣的女人,还是第一次见如此纤弱的女子。她说话就像海子上的蒲苇一样轻柔,皮肤就像刚开的花一样娇嫩。七王子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鬼使神差冒出一句:“还好你没有嫁到库勒去,你就像达子香一样,轻轻一掐就坏了,哪里受得住草原的罡风呢。”他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一点赐婚的事。
七王子这话说得很失礼,盐山咬着唇扭过头去不想理他。
七王子见盐山不搭理他,只驱马前行,又追上问道:“你生气了?为什么生气?是我说错话了吗?”
盐山悄悄夹一下马腹,马儿小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