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田青得了陪贵人们围猎的差事,昨天兴奋得差点没睡着。今天看这匹马足力好,看那匹马毛色亮,恨不得哪匹都上手摸摸。符岁的猎犬一下地,他两只眼睛就黏在狗身上抠不下来。
听见越山岭笑,他才抬头看去,倏然愣在当场。
严田青从未见过这样容貌的男子,他三哥生得好看,那男子也好看,却是跟三哥完全不同的好看。三哥就像一把刀,磨得锋利,笔直插在雪山上。那个男人严田青搜肠刮肚地想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只觉得他就像从水中抽出的蚕丝,洁白柔软,泛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光。
“秦中官别来无恙。”越山岭率先说道。
要不是怕符岁跑马游山出意外,秦安才懒得来。他认真看了一会儿,才把眼前这个挺拔威武的男人跟记忆中的少年对上号。
越山岭微笑着迎接秦安嫌弃的目光。不同于符岁女子对男子的审视,秦安就如在市集上挑瓜拣菜一般:“朝中不给越将军发饷吗,怎么越将军还做上拉纤抗石的活了?”
锦绸衣服不耐磨,在林中挂蹭一日就穿不得了,越山岭穿了一身细布衣服。
“京城米贵,越某也得省吃俭用啊。”听见熟悉的尖酸话语,越山岭心中没有半点恼怒,只有无限唏嘘,“来日越某若无米下锅,不知秦中官可否赏碗粥喝。”
秦安听到这话翻眼看天:“总归饿不死你。”
越山岭哈哈大笑,跟秦安并肩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