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岁见他拒得坚决,又问:“鼓声已停,将军此时出坊岂不犯夜?”
越山岭眉眼都挂上一分促狭笑意,那对乌沉沉的眸子含着灯火,如宝石般晶亮剔透:“总归也不是第一次。”
符岁两腮绯红,花朝节醉酒的荒唐事密匝匝地扎进脑中,尤其是咬的那一口……她余光扫过越山岭的小指,舌尖上仿佛又泛起软薄皮肉的味道。一股热气猛然直冲头顶,热辣辣地将符岁点燃。
“九如里坊禁虽松守备却严,越将军尽管走,说不定坊正就将越将军记作我府上娇宠。”
轻浮狎昵的词从舌上滑出,却换来那人退避三舍。
“郡主瑰姿艳逸,我一枵腹蠹鱼,怎配与郡主并称。”
符岁被越山岭避让之态气得胸闷。既有心情笑她醉酒失仪,为何又退避三舍。她频频试探,他却打定主意要做不解风情的石头。那一口怎么没给他咬出血来,好让她知道知道他的血是不是也是如此冷硬。符岁甩门回到屋内,将越山岭扔在院中。
等她气够了趴在窗上向外看时,屋外早已没有那男人的踪影。
深夜,符岁从枕下摸出窃蓝饰金的鱼袋,冰凉的锦缎就像它冰凉的主人,萦绕着化不开的风雪气息。她将鱼袋抵在额间,趴伏在枕上沉沉睡去。
窗外隐隐传来说话声,郡主未起,侍女仆妇说话都压着声音。符岁觉得脸边有什么东西硌得慌,睁眼看见一段窃蓝被揉得皱乱不堪,霜气尽消,浸满了女儿家的暖香。
她想起昨日那男人,对着鱼袋就是两拳。什么枵腹蠹鱼,也亏他想得出来。锤完又将褶皱抚平,垫在下颌处抱着枕头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