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山岭依靠在椅背上,两条修长的腿随意摆着。日头西斜,暖红的光从窗棂间挤进来,在越山岭的大腿和腰腹间泼出斑驳的痕迹。
或许是抓人方便,越山岭今日穿着比上元节那日还要简单。空无一物的腰间只束一条革带,将衣袍收得细窄。金属叩头在阳光下明灭,一闪一闪地映入符岁眼中。
“郡主在想什么?”
沉而清朗的声音像投入符岁心湖的小小石子,轻快地跳动着。
西晒日光毒辣,符岁觉得面颊耳侧都被熏蒸出热气。她起身推开窗,池风卷着湿漉漉的歌声掠过符岁耳畔,撩动她的金步摇,扑入越山岭怀中。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岸边小楼上的伎子咿咿呀呀地唱着。
唱的什么靡靡之乐,真是恼人。
娇媚的风撩拨得符岁越发脸热,一颗心空悬着触不到地,暗恨风儿不识趣不肯吹入画舫,又恨画舫窄小-逼仄竟无处乘凉。
越山岭见符岁久立窗前,以为符岁嫌舫内气闷,起身推开剩余的窗户。
“不知郡主何时将鱼符还给末将。”
符岁转过身,暗蓝色的衣服裹着他挺拔的身躯,如
凝霜利剑击碎满地光影。她忽然就不想将鱼符归还:“将军怎如此小气,借我玩几日都不行?”
若是别的,符岁想拿也就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