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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危其君 麦和当康 980 字 2个月前

旁边有一人歪靠在椅子上,黑色圆领袍卸了半边袖子,露出里面花灰半臂,半垂眼睛漫不经心拨弄桌上两个骰子。听见陈景阳说话,他抬眼露出一对黑漆漆的眸子,正是越山岭。

越山岭唇边勾起一丝浅笑:“无妨。”他曾有段时间长居临海大长公主府,与陈景阳是旧识。

陈景阳起

身去拿田乾佑身边的酒坛,田乾佑忙抱起酒坛躲开陈景阳的手,冲桌上的酒壶努努嘴:“我这可是极品好酒,要慢酌细品,你罚酒喝那些去。”酒壶里是店家卖的酒,牛饮也不心疼。

陈景阳无可奈何地伸手点了田乾佑两下,拎起酒壶连倒三杯一饮而尽后,又倒满一杯对越山岭说:“这杯为叔和洗尘。”

越山岭伸手捞过酒壶也为自己倒一杯酒,同陈景阳一起饮尽。

田乾佑见他俩放下杯,连忙插话:“别搞那些虚的,赶紧尝尝我这酒。不是我吹,这酒我阿耶当宝贝一样藏着,我阿娘生辰都没舍得拿出来。我可是费了大功夫才从我阿耶手里哄出来的,绝对是好东西。”

他连声吩咐店家上菜,自己拆了酒封倒酒。

边地只有浊醪烈酒,越山岭曾在老越侯丧期酩酊大醉,彻夜痛哭,也曾在缺少伤药的时候以酒助眠。如今像年少时一般坐在酒楼,看着窗外繁华胜景,喝着醇厚佳酿,竟觉仿若隔世。

陈景阳三杯罚酒喝得又快又急,几分酒意涌上来,一双多情目眼波流转宛若水洗,他玩味地盯着正绘声绘色讲自己如何从父亲手中骗酒的田乾佑:“你若肯说上一门亲事,莫说几坛酒,舅舅所有家底都能任你挑。”

一提到娶亲田乾佑就跟被攥住脖子的鸭子一般。临海大长公主不知哪来的劲头,不按着他说亲不罢休,小娘子流水般的进出长公主府,吓得田乾佑都不敢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