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郎就国第三年,传来了神山地动,晋王死于山崩的消息。地动掩埋了所有不合理的迹象,太上皇身在东宫却对一切无能为力,只能被推着一步步往前走。
如今四年过去,他从太子成为皇帝,又从皇帝退位太上皇,时过境迁,未想再次听到“晋王”之称。
太上皇缓缓抬头,看向徐知义:“晋王……何事?”
太上皇后听到“晋王”二字也坐直了身子。
徐知义低头垂目,只盯着自己身前半尺青砖:“晋王妃自请离府大归,特来请圣人批示。”
太上皇听见是晋王妃,眼中那点几不可查的情绪被不耐烦取代:“她要去便去,有什么好问的。”
徐知义正要应诺,太皇太后插嘴问了一句:“那永安怎么办。”
晋王妃去留无人在意,永安是晋王唯一的骨血,她的生活不能不管。
“永安年幼,离开母亲不知该有多难过,也不知何氏要往何处去,若是能时常见着,永安也好受些。”
太上皇叫住徐知义,问道:“她可有说离府后去哪?是回江宁还是留在京中?若是留在京中,可寻好了住处?”
徐知义躬身应答:“晋王妃并未提及。”
“那就去问。”太上皇终归是做过几年皇帝的,说话威严不减。
太上皇后在一旁多交代了几句:“若是留在京中,我看不如在王府附近寻个合适的宅子,离永安近些有事也好照应。你去问话可要和缓些,莫要让人觉得宗室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