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脸他前不久见过,虽然当时并没怎么在意,但是也不至于才隔了半个多月的时间就认不出来了。
她竟然和贺家除他之外的人都有交集,而且老爷子对她的态度着实有些奇怪。
老爷子这么多年来向来是别人有事求他,贺江山甚至都想不出这个世界上有谁能让老爷子变成这样——人家只是上门拜访,他就心神不定坐立难安了一整天。
另一边的赵宴月进了书房便顺手反锁了门,她很是自来熟地打量了一遍书房的陈设,然后随手指了个椅子道:“您坐那就行,放松一些,很快就好。”
贺老爷子虽然没经历过精神海净化,但他曾经看过许多被净化的契约者容光焕发宛若新生。
一直以来他都清楚地知道等待他的不会是新生,只有长久的暗无天日的折磨。
他只能承担着巨大的痛苦踽踽独行,心惊胆战地等待着某一刻突如其来的发病。
这种痛苦并不能被适应,只会一层层叠加,无关任何身份地位,它让人变得越来越胆怯,越来越畏惧,然后主动走向灭亡。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在痛苦的滋养下,心里甚至不可避免会产生某种阴暗的怨恨。
怨恨这个世界上为什么没有s级净化师,怨恨自己的天赋为什么会成为刺死自己的利刃。
如今真有一个s级净化师站在他面前,这个已经做好解脱准备的老人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说不清自己现在是种什么心情。
他哑着嗓子说了句“辛苦了”便十分端正地坐了下来,唯有稍快的心跳在胸膛砰砰作响,又酸又胀。
赵宴月只当这是一次平平无奇的净化,她上前站到椅子后,十分讲究效率二话不说地将精神力探进了老者的精神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