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炽摇了摇头,示意宫人将药端了上来,喝完了药,他脸色才恢复了一丝气色。
“那件事,如何了。”司马炽示意侍奉的宫人退下之后,轻轻问道。
卫璪犹豫了片刻,抬眸望了望陛下,心中似乎有所顾虑,他缓缓道:“回禀陛下,臣查到,那张闫仪并不是洛阳人,而是住在东海,并且一年前,大司马的亲信祁宏曾秘密护送张闫仪回洛阳。”
言讫,司马炽的面容逐渐有了一丝变化,犹如高峰难以化开的雪,凄寒渗骨,眼眸深黑不见底。
东海?祁宏。
司马炽嘴角衔着一缕冰凉的笑意,眼神阴鸷,犹如即将啄食的秃鹰,透着几分嗜血和残酷。。
原来如此,司马越,朕真的无法小看你。
“司马越如今在河北,还不忘遥控洛阳,朕一直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司马炽的眸子内犹如燃烧着来自地狱中酷烈的火焰。
那是卫璪从未见过的神情。
他深深一惊,心中升起了从未有过的复杂之色,只见司马炽示意卫璪上前。
“祁宏是司马越的人,张闫仪是他最重要的一颗棋子,除去他,没有那么容易,既然是这样,那么如果设法让张闫仪的真实身份公诸于世呢……”
卫璪蓦然一愣,张闫仪的真实身份,陛下之意是……
司马炽眼眸凉如冰,眉宇间透着阴沉之色。
“因为,他是朕的弟弟啊,既然是朕的弟弟,为何不让他认祖归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