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旭心头一紧,亢声断喝:“宋长明!你如何有脸对王爷狺狺?想我岳父为官何等精明仔细?怎能坐视要你这贼子逃出?这必是陛下和柳大人演的双簧,要拿王爷反证!只怕你也参与其中!宋长明,你别是贪生怕死,所以怂恿主子胡作非为来为自己换命吧?”
眼看秦王脸色微变,苏旭决定再拱把火!
他看向秦王,声音转软:“殿下且请细想,若非此獠忽然蹿回京师,您怎会被困在这里进退不得?便是王爷见了陛下平常行事有差错之处,你二人亲生兄弟,有何事不好劝谏详谈?怎就非得兵戎相见?”说到这里,苏旭简直推心置腹:“王爷金尊玉贵,生来更是礼绝百僚,怎会亲历锋镝与自己兄长为难?我看定是殿下病中恍惚,受了奸人挑唆!王爷,只要您放下屠刀,擒此反贼。陛下岂能治您的罪过?王爷,亡羊补牢犹未为晚啊。”
可着苏旭的心呢:秦王万一脑子一晕把刀放下了,屏风之后的月儿不就平安了么?至于皇上要怎么处置这个弟弟,我说了又不算……
然后,他就有些欣喜地看见,秦王嘴角微微抽动,站在那里显然有些犹疑。
宋长明甚至觉得王爷看向自己的眼神隐约透出了三分狠辣!
宋长明一不做二不休,对着身后的黑衣武士顿足狂吼:“还不把正殿配殿细细搜过!要不然一把火烧了这里也行!”
看秦王还在犹豫,宋长明已经冲过来一脚踢翻苏旭的座椅。
苏旭双腿已断,他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宋长明没想到苏旭衰弱至此,他心中深恨此人,连连上脚,只恨不得把苏旭当场踹死。
即便如此,苏旭依旧拼死挑拨,他猛擦一把涌到嘴角的血沫子,昂然抬头:“王爷!这里可是太妃娘娘的居所!殿内还有你母亲的遗物!太妃娘娘尸骨未寒,他们就敢惊扰此地,甚至要烧她寝殿!王爷如何不能约束?这等忤逆不孝!就算能成大事,本朝以孝治天下,王爷来日如何杜绝天下悠悠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