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祐帝深深地看了秦王一眼,真心劝说:“棣儿,天寒地冻,冰霜无情。你在这里呆一忽儿便回去吧!你……身子不适、精神恍惚,便是有什么疏漏错处,朕也不会追究你的……三郎日后便在府中好生养病……朕定会照拂你直至善终……”
秦王目光灼灼,就算皇帝放过了他,他也不肯放过皇帝:“二哥!昔日纯懿皇贵妃薨了,二哥悲痛欲绝,兄弟在这里陪了你许久。今日我娘薨逝,难道哥哥便忍心扭头而去?何况我还有话想问兄长!”
宝祐帝微微叹息:“三郎要与朕说什么?”
秦王脸色胀红:“我想问问兄长,我娘到底是怎么没的?!”
宝祐帝惊诧地看着兄弟,他非常奇怪他居然有此一问。
丽太妃忽发急症本就凶险,太后娘娘不欲太医院尽心救治也是她速死之因。太后已经没了亲生儿子,如何还见得太妃仗着秦王在宫中横行?何况文宗显皇帝在时,丽太妃恃宠生娇,从不把太后放在心上。
几十年的恩恩怨怨,总有了结之时,不外乎最后谁落到了谁手上。皇帝就不相信,倘若年前三郎登基,太后娘娘还能好端端地坐在宫里享福?
宝祐帝温言解劝:“三郎,丽太妃亲眼见你长大成人、娶妻生子。她此时薨逝已不算夭。你母妃尊贵一生,胜却无数。你……还是节哀顺变吧……”
秦王眼中几乎喷出血来:“那是我娘啊!血亲骨肉死得不明不白,我怎能坐视不理?!本朝太妃的生死岂可草率?还有天理王法吗?”
宝祐帝不可思议地抬起头来:“三郎何出此言?”
面对弟弟惊骇的面孔,宝祐帝满脸理所应当:“三郎为何还要对朕谈天理王法?太妃又如何?大哥还是皇帝呢,不是照样死得不明不白?三弟,咱们既受万民供养,刀尖舔血便是理所应当。这些年出了那样多的恶事,朕都不再追究,你还闹什么?三弟手摸良心说一句,难道这宫里独你母亲死得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