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想自己身边枕畔,各个信任之人竟然都有阴私瞒着自己,宝祐帝不禁满腔怨恨:“别以为恭维朕两句,你就能逃脱罪责!秦王说得对!你就是罪在欺君!欺君者死!”
洪窦儿淡定地“哦”了一声,她爱惜地伸手揉了揉肚子:“陛下。秦王说得固然是。钦天监也不曾睁眼说了瞎话啊。既然规矩是不能欺君,那有件小事儿也不能瞒您。奴婢这两日身子不适,今天求太医给瞧过。我……我已有两月身孕了……”
闻言震惊的宝祐帝就见洪窦儿慢慢儿地扶着桌子站起身来,人家也不理他,径自扶着蛮腰往外就走。
宝祐帝一声断喝:“你去哪里?”
洪窦儿忒是温驯:“陛下您刚才说了,欺君者死。奴婢这就去跳护城河。”说着她垂头抚肚:“孩子啊,你别怪你爹爹心狠,谁让你娘含冤姓窦呢!”
宝祐帝是深深呼吸,才没气得照柱子撞头,他嘶声怒吼:“来人啊!”
听皇上嗓子都劈了,冯恩吓得跟头轱辘跑入内殿:“陛……陛下有何吩咐?!”
宝祐帝浑身颤抖地指着洪窦儿,哆嗦半晌才捶桌嚷嚷:“洪氏有孕,封做德嫔!”
冯恩差点儿一屁股坐地上,他寻思:皇上这是多年无子,喜欢疯了么?
那日,独宿暖阁的宝祐帝突发无数噩梦。
颠倒幻境之中似是娶亲,似是祭祀,那些披红戴花的似是三牲,似是幼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