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个也就罢了,她还提及了宫中禁忌,她竟毫不避讳地质疑先皇暴崩!
想起那位天之骄子的大哥,宝祐帝不禁打个寒颤。他不曾和人说过,即便是今时今日,他还觉得这是大哥的宫禁,他还觉得自己穿的是兄长的龙袍,他甚至偶尔看见兄长的身影还飘忽于这重重殿宇。
他知道的,他不瞑目。
深深地吸一口气,他们都知先帝死得蹊跷,但是朝中重臣各个劝太后大局为重,此事不可穷追。柳氏其实说得对,若是只讲江山社稷,那人人都是鸿毛轻飘。
还有就是野心日渐蓬勃的秦王殿下!前些日子,宝祐帝也曾设想过干脆铁面无私,让这不省事兄弟去封地适藩算了。可恨父皇疼爱幼子,将此君封在江南富庶之地!如今他人还没到,柳智远已在那里查出他的心腹贩运私烟!不在封地尚且如此,倘若真个纵虎归山,那还了得?!
唉,若以江山社稷论,他这兄弟怎么就不能轻如鸿毛呢?
正在胡思乱想着,宝祐帝忽然觉得一双温暖小手揉上了自己的额际,他知道那是洪窦儿,他身边解语花般的女子。她的笑容永远甜美,她的胸脯馥郁柔软,她驯服得像只鸽子。
宝祐帝轻轻地拽住了洪窦儿的手指:“你今天怎么如此安静?便没什么话儿和朕说么?”
洪窦儿温柔地“嗯”了一声:“陛下累了,闭着眼歇一忽儿吧。”
洪窦儿一边给皇帝摁头,一边儿默默地琢磨着毓德宫中的那位诰命夫人的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