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满以为听了自己这番动情陈述,皇帝好歹会有些许动容,谁知对方一言不发。
须臾,柳溶月只觉手中一轻,然后她就听到“啪”地一声,似乎是什么掉在了地上。
柳溶月忍不住抬头去看,她就见咫尺之间的皇帝神色轻佻地将账册随手甩到了一边。
似乎是看出自己的无比惊骇,陛下笑容可掬,他甚至伸出一只手来搀扶自己:“宜人请起,咱们慢慢儿地说。”
柳溶月跪地不起,她觉得皇帝不可理喻:“陛下!这是我丈夫拼了性命保住的物证!陛下不可如此!这账册当真千真万确!”
宝祐帝莞尔一笑,那神情似乎是听到无知幼童在阐述她最荒诞不经的梦魇。
皇帝轻轻地从地上拉起了这位五品宜人,他甚至还上下细细端详了她一番。
这……这未免离得也太近了吧……
柳溶月给吓得登时往后倒退两步,她都磕巴了:“陛……陛下……”
谁知这位皇上边看边点头,人家嘴角还噙着笑:“宜人为何如此慌张?这又不是你我初次相遇。想当日在皇姐府上,你是如何理直气壮?你是如何要推朕下河?你是如何污蔑朕做登徒子的?宜人都忘记了么?”
柳溶月的嘴巴张得能吞个鸡蛋:“啊?!还有这事儿?!苏……不……我是说不能吧?!”
宝祐帝忍俊不禁:“分明是你!不许耍赖!此事人证是朕的贴身太监冯恩。物证便是这双绣鞋!”说罢,柳溶月就看皇上从怀里揪出了双绣鞋来!
那绣鞋月白缎面、金桂花样儿,果然是她前几个月绣出来给苏旭应付差事用的!怪不得后来没见苏旭穿过,敢情落在了皇上手里!想公主家宴都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了?难为皇上还随身带着,可见当初让苏旭气得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