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彦玉的笑容简直明媚:“姑父去京城做官了啊。他带着你继母和妹妹去京城了。你忘记了么?你病着,所以没跟去。姑父让我在家好好照看你呢。”
然后,柳溶月就见表哥情深款款地握住了自己的双手:“月儿,你知道么?姑父已将你托付于我了……”
见她痴痴不语,他将她揽入了怀内。
表哥的胸怀温暖可靠,表哥的衣袂氤氲梅香,表哥是那样体贴多情,表哥是那样英俊潇洒,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眼前玉郎是她朝思暮想的男子,表哥再不会和她若即若离!
几上花香,日光泛红,喜鹊高高鸣于枝上,床上的枕套都是鹧鸪双飞。
这一切都是那么美满!不错是柳溶月心底最深沉的渴望!
她一直记得,自己只要被表哥明媒正娶这辈子就再无所求。
可是被表哥紧紧地拥在怀里,柳溶月忽而生出一种极其深刻的怪异感觉:她直觉自己不喜欢这样。她觉得仿佛有什么不对!
她依稀记得……好像有个什么很要紧的人还在八热地狱里受苦受难地等着她……
柳溶月混乱地从沈彦玉的温暖怀抱里挣出身来,她单手扶头、蹙眉不已:“不,不是这样的。表哥……我……我怎么记得……”
沈彦玉体贴松手,他意态温存、却不容置疑:“你能记得什么?你什么都不记得了!表妹害羞了。是表哥不好。表哥太唐突了。日子还长得很,咱们慢慢儿来。月儿饿不饿?我叫歌玲来送点吃的好不好?”
柳溶月揉了揉额际:“好……是好……可是诗素呢?”
沈彦玉面不改色:“诗素染了极重的风寒,我怕她把病气过给你。再说柳大小姐宽和待下,咱们总得让诗素好生歇息几天。”说着,沈彦玉拍了拍手,打扮精致的歌玲端着托盘儿步履轻盈地走了进来,她恭恭敬敬地垂下了头:“小姐,吃饭了。表少爷体贴,预备的都是你爱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