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朝有例,凡高官坏事、未审未决,可以暂押刑部火房,就算收监。
柳溶月做官时经常行文刑部,可真实走入刑部大牢还是破题一遭儿。
这里门高砖冷,果然肃杀异常。
火房之内,破破烂烂。
如今已是冬月,窗户纸上还有大小的窟窿,更别提房屋潮冷,实难住人。
苏大人独坐窗侧,淡然读书。
柳溶月见了苏尚书的侧影,忽然难抑悲从中来。在她心里是真把他当做父亲一般。她做了他快一年的儿子,她把他气得要死要活。
这老头儿曾把她从家里轰去上任,苏尚书时常给她写信殷切慰勉她要做个好官。
过往种种,涌上心头,柳溶月快步走了过去,脱口而出叫了一声:“爹爹!”
这声“爹爹”叫出口,柳溶月的热泪“噗簌簌”地落了下来。
她狂奔过去,双膝跪倒在苏大人膝下,呜呜咽咽地哭了出来:“爹爹……爹爹……”强忍了多日的热泪,今天终于倾泻而出。